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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的秘密2by心理辅助治疗
文章来源:潍坊新月心理咨询  击数:294  文章更新时间:2017-11-8  

  二、情绪和其它应激调节反应之间的关系
   从化学的体内平衡过程到情绪本身,再到生命调节现象,无一例外都于有机体的整体性和健康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所有这些现象毫无例外也都身体状态的适应性调整有关,并最终导致身体状态的脑映射的变化,由此也构成了感受的基础。复杂过程中的简单嵌套,保证了调节的目的仍然出现在整个链条的较高层次上。尽管目的不变,但其复杂性却各不相同了。情绪本身肯定会比反射更复杂;引发情绪的刺激以及目标也大相径庭。产生情绪过程的具体情境以及他们的具体目标也各不相同。
   例如:饥饿和口渴都是简单的冲动。导致饥饿的原因通常都是来自内部的,对人的生存至关重要的可资利用的重要之物,即来自食物和水的能量的不足。但是由此引发的行为是指向环境的,包括对所缺失的东西的探索——这是一种对周围环境的探索活动以及对所要探索的东西的感官觉察。这在情绪本身,比如说恐惧或愤怒中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儿也有一个能激起适应行为的日常客观对象。但这个能激起适应行为的客观对象是外在的。
   在人类中,不同种类的调节反应会产生交互作用。情绪本身会影响欲望,反之亦然。例如,恐惧情绪抑制饥饿和性驱力,悲伤和厌恶也是。相反的,幸福感会激发饥饿感和性驱力。对驱力——例如饥饿、口渴和性的满足,会引起幸福感,但是阻碍这些驱力的满足则会引起愤怒、绝望和悲伤的情绪。
   据我们所知,大部分生物都被披着夸张地表达情绪的外衣,因为在他们的一生中既无相应的脑装置去体验这些情绪,也不能首先想到具有这些情绪,它们觉察到了环境中特定刺激的出现并以一定情绪对其作出反应。他们仅有的就是一个知觉器官,一个觉察产生情绪的刺激和夸张地表达情绪的能力的触角。大部分生物的反应,也许并不像我们那样去感受,更不用说象我们一样去思考了。它们缺少表征体内变化的预测刺激所必要的脑结构,所以它们的情绪表达,总是即时的,当下的。而人类的脑结构可以达到对未来预期的刺激产生情绪,并感受这个情绪,这样的功能是进化的产物,让人类可以为将来发生的事件产生驱力行为,这在生存竞争中使人类的行为更具有远见。但这是一把双刃剑,这种脑结构功能,是构成人类焦虑的基础。


  三、情绪发生的物质基础:脑杏仁核
   情绪的出现取决于刺激物、感觉器官、传导神经、脑结构以及身体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这些刺激可以是现实的,也可以是在记忆中回忆起来的某一客观对象或情境。对于这个连锁反应链条中的脑,现在被确认为情绪激发部位的脑区有:杏仁核、颞叶深层、前额叶内侧皮质等。在这些结构中,脑杏核仁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前面提到,情绪反应包含行为、自主神经和激素三个成分,每个成分由相对独立的神经系统控制。而情绪各成分的整合是由杏仁核控制的。


  机体对具有特殊生物学意义的物体或环境(如:预示疼痛或其他不愉快事件的刺激、提示食物、水、盐、异性或竞争存在的线索,需要照顾的婴儿等)产生一系列生理反应和行为反应,在这个过程中,杏仁核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不同实验室的证据显示,许多杏仁核核团的单神经元能被情绪刺激激活。杏仁核的中央核受损将导致大量情绪行为和生理反应的减弱或缺失。动物的中央核一旦被破坏,遇到于负性事件同时出现的刺激时,不再有害怕的表现。实验时动物表现的更为温顺,血液中应激激素的水平降低,发生溃疡的其他应激性疾病的概率也降低了。如果用电击或者注入兴奋氨基酸的方法来刺激中央核,实验动物将表现出害怕不安的征象。
   当从医学著作中了解到这一点后,我不禁悲哀的想到,原来以为是“自我”感觉的标志的情绪,其实只是一种纯粹的物理现象?!


  四、情绪的反应机制:条件反射
   什么是情绪发生的条件反射机制呢?
   让我们用一个假设的小故事来说明:设想您周末去朋友家做客,帮朋友准备午餐。您拿起一个电动搅拌器,准备搅拌做蛋糕的面糊。当您正要打开开关时,搅拌器突然发出一阵爆裂声,然后狠狠的电击了您。您最初的反应一定是防御性反应:丢掉搅拌器,结束电击,这个反应是特异性的,以终止与疼痛刺激的接触为目的。此外,疼痛的刺激还会诱发出由自主神经系统调控的非特异性反应,如瞳孔放大、心率和血压升高、呼吸加速等。疼痛刺激促发的应激激素分泌也是一种非特异反应。
   再设想:第二周您又应邀去这个朋友家,您又同意帮他做蛋糕。您的朋友告诉您,搅拌器已经修好了,保证不会有问题。看到上次那个搅拌器,想到还要使用它,您不由得感到有些紧张,但是,您相信朋友的话,便再次拿起了它。就在这时,搅拌器发出了与上次一样的爆裂声(非漏电引起),这时,您将会如何反应呢?几乎可以肯定,您会扔掉搅拌器,虽然这次您并没有受到电击。同样您的瞳孔会放大,心率和血压会增高,内分泌腺体会分泌出应激激素。也就是说,搅拌器发出的爆裂声引发了一个条件情绪反射。
   这是一个假设的故事,可是生理心理学家实验室里面的小白鼠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美国的LeDoux博士和他的同事做了这样的实验。将小白鼠的爪子上安放上电极,首先给小白鼠呈现一个800赫兹的纯音,十秒钟后向小白鼠脚趾上的电极施加一个短暂的电击。电击本身是非条件刺激,引发非条件情绪反应:小白鼠从地板上跳起,心率和血压增高,呼吸加速,肾上腺分泌的应激激素增加。为了建立经典条件反射,实验者向小白鼠呈现多次这样的成对刺激。
   次日,为了检查条件情绪反应十分成功的建立起来,LeDoux博士再次向小白鼠呈现800赫兹的纯音,同时检测动物的血压和心率,并观察它们的行为(注意:这次并没有实施电击)。结果显示,听到声音后,小白鼠的生理反应与前一日遭受电击时的反应是一样的。
  这个实验,对许多读者并不陌生,在高中课本上学习的巴普洛夫的经典条件反射,就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巴普洛夫实验反射中是狗流出唾液,而这次的实验,反应的是情绪。
   但这个看似简单而容易理解的实验,如果我们应用他的原理去思考生活中的一些事件,还是能有不少启发的。
   比如长期冷战,互相有很深矛盾的夫妻,可能最终看对方哪里都别扭,就是因为这种情绪条件反射的产物,本来纯音和电击的刺痛是没有关系的,可是一旦形成了连接式的反射关系,听到纯音,也会产生情绪;本来爱人别的地方并没有令人讨厌的理由,可是一旦和他其他令人讨厌的地方形成了连接式的情绪反射关系,那些东西也会变得令人讨厌了。


  生活中常听见有人这样说:我一见他就烦。我一见他就气不从一处来。这都是明显的情绪条件反射的结果。
   更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如果一个人,比如象刚才说的冷战中的夫妻,对方对您无缘无故,貌似无理取闹的厌烦,这是她的情绪条件反射的结果,并不是她无理取闹,是她真的感受到了厌烦,不是在故意和您找茬。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在生活中,就能多了一份宽容。关于处理情绪的对策,我们在后面还要讲。


  五、情绪的基本分类
   很久以来,人们就将情绪分为许多类,尽管所有的分类和所起的名称都并不能说是很全面的,但现阶段暂时还没有更好的可以替代的方法,同时这些分类之间的界限并不是严格的。我们这里,将情绪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背景情绪
   就像这个词的名称所显现出来的,尽管背景情绪非常重要,但它在一个人的行为中并不特别明显。你可能从未给予太多的注意,但是如何你准确地觉察到你刚刚见到某个人的能量或热情,或者察觉到你的朋友和同事细微的不适或兴奋,急躁或平静,你或许就是一个背景情绪的良好感受者。背景情绪可以于心境区分开来,心境是指某种情绪保持一段较长的时间,持续数小时或多日,比如“老王一直心情不好”。
   当我们使用背景情绪这个概念时,根据之前提到的嵌套原则,我们可以把背景情绪视作配置较简单的调节反应(比如,基本的体内平衡过程、痛苦和快乐行为及欲望)的某些结合的结果。背景情绪是这些调节行为的复合表现,因为它们在我们的生活中不时地展现和交叉。而这其中就包括与正在引起的或已被满足的各种内部需求需要相连的新陈代谢调整。期间的交互作用不断变化的结果就是我们的“存在状态“——好,坏或者介于两者之间的某处。若被问及“我们感觉如何”,我们会考虑这种“存在状态”并给予相应的回答。
  在某一部科幻小说里有这样一个情节,在未来的若干年后,某大公司研制出了一台非常高级的机器人,可以以假乱真,做各种服务和工作。在产品发布的大会上,来宾面对机器人提出了许多刁钻的问题,机器人都对答如流,根本看不出是一台机器人而不是真人。一个小孩提出的问题,却让这台机器瞬间崩溃,哑口无言。
   小孩的问题是:你现在感觉如何?
   具有感受“存在状态”的能力,是人区别于机器的根本属性。机器只能感知,而不能感受。
   第二个层次:基本情绪
   给基本情绪下定义比较容易,因为以往的传统把某些突出的情绪都归入此类。常见的种类有:恐惧、愤怒、厌恶、惊奇、悲伤和快乐——这是每当情绪这个词被提及时,首先进入脑海的情绪类型。对于这种集中性很容易解释,因为在不同文化的人群以及非人类的物种中都很容易识别这些情绪。引起情绪的环境和定义情绪的行为模式在不同的文化和种群中也都很一致。我们知道的大多数关于情绪神经生理知识都来自于对基本情绪的研究。
   第三个层次:社会情绪
   社会情绪包括同情、尴尬、羞愧、罪疚、自豪、嫉妒、感恩、敬佩、愤慨和轻蔑。嵌套原则也同样适用于社会情绪:调节反应的全部成分,可以被视为是以各种形式合成的社会情绪的子成分。
   社会情绪的本质功能,也和最底层的新陈代谢,和应激反应,和背景情绪以及基本情绪的作用,是一致的,都是在进化中形成的,为了有机体更好的存在而形成的一套自动化反应,只不过人类的这些自动化反应比较复杂,作为情绪顶层的社会情绪,这种自动化,这种生存的功利价值,则更具有隐秘性。在动物界,甚至是低等的动物,也会具有一定的社会情绪,这一点,从旁证的角度,印证了人类社会情绪的进化生存功用。
  看一看周围的世界,你将会在黑猩猩、狒狒身上,在狮子身上,已经在狼群中,发现社会情绪的例子。而且这种例子很多——猴王骄傲的行走姿态,要求整个群体尊敬的无尾猿或狼群首领的威严行为;还有那些不处于统治地位且必须在吃饭时间屈服于空间和上位的动物的卑微行为;大象对于伤者、病者表现出来的同情;或者狗在做错了事之后的困窘,这些都是很好的例子。


  于这些动物不可能被事先训练过表现情绪,看起来是表现社会情绪的机制深深设置于生物体有机的脑中,当有合适的情境试图去触发它时,它就会被激发。毫无疑问,在语言和文化工具不参与的情况下允许这些复杂行为产生的一般脑结构是特点种群基因组的特有天赋,而是他们总体上天生和自动的生命调节装置的一部分。
   难道这就意味着从严格意义上说这些情绪都是天生的,而且从我们出生后就和新陈代谢调节以一样的方式立即运行吗?对不同的情绪,答案可能有所不同。在一些情况下,情绪可能完全是天生的,在另一些情况下,他们可能需要从其所处的环境中得到一些帮助。例如:猴子对蛇的先天恐惧可能不一定要直接面对蛇,而仅需要看到其母亲表现对蛇的恐惧时的样子就可以了。只要一次就足以促使行为形成,但没有这“一次”,“先天的”行为就不会出现。
   对于在社会行为是教育的必然产物这种观念影响下成长起来的任何人来说,仍然很难接受不懂他们文化的低等物种也能表现出理性社会行为的事实。但是他们确实有,而且他们并不需要象我们一样复杂的脑。最简单的秀丽隐杆线虫
   只有302个神经元和大约5000个的中间神经元连接。(对比一下,人类有几十亿个神经元和几万亿个连接)当这些无性动物生活在一个有充足食物且没有紧张性刺激的环境中时,他们就会保持单独活动和觅食。但是如果食物匮乏或者环境中出现有害的气味,这里我指的是威胁,他们的鼻子是从外界唯一获得信息的器官,嗅到威胁之后,线虫们就会聚集到一个固定的区域并一起觅食。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许多奇妙的社会观念在这个必经的胚胎阶段就已经有所显露了,而且存在一些深远的行为:群体的安全感、合作中的力量、必要制约、利他主义和原始的工作联盟。你曾认为是人类创造了这种行为的解决方式吗?只需想一下蜜蜂——很小但其蜂群却具有深厚的社会性。一只蜜蜂有95,000个神经元,那就是他的脑,但他的社会行为确实如此之强。
   社会情绪的获得,很有可能是在形成社会调节的复杂文化机制中,发挥着某种作用。显而易见,在没有使反应者和观察者立即产生明显反应的刺激的情况下,在人类社会情境中也会产生一些社会情绪反应。这些对于个体和种群的存在,都是有价值的。

  第四节:情绪和事件是可以分离的——几个脑科学实验
   这一节的内容,直接和后面的抑郁症治疗有密切关系,所以也单独作为一节的内容来叙述。
   在日常生活的经验中,人们关于情绪的常识之一是:我们先对于某一情景或者刺激产生了心理感受,然后在这个感受的作用下,表现出了相应的情绪,比如恐惧,愤怒。通过前面的介绍,相信读者可以改变这个认识。
   关于情绪的第二个常识是:情绪总是由生活中的具体事件引发。比如我悲痛是因为遇到了值得悲痛的现实事件,我开心是因为生活周围有开心的事情发生。这个常识在一般情况下是对的,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事情则会是另一个样子。脑部的纯粹的生理性改变,会直接引发人的情绪改变。相关方面的研究,是随着近几十年脑科学的发展,才让心理学界有机会去了解大脑运行的一些真实情况。
   近十几年来,许多神经病的脑科学研究使我们更深刻地了解了控制情绪执行的机制。对于帕金森氏病的脑科学研究,就是很好实例。
   帕金森氏病是一种常见的神经疾病,由此危及了正常的运动能力。它不会导致瘫痪,但会导致肌肉僵化、发抖,更重要的是会导致运动不能症——一种产生运动启动的困难。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使用含有左旋多巴的药物来减轻症状。在帕金森氏病人的某些脑回路中多巴胺缺失了,就像糖尿病人血液中胰岛素缺失一样(在黑致密部产生多巴胺的神经细胞坏死了,由此使得在其他脑区——基底神经节中得不到多巴胺了)。不幸的是,能用来增加脑回路中缺失的多巴胺的药物并不能帮助所有人,由于这个原因,又研究开发了其他的治疗方法,其中之一就是:在帕金森症病人的脑干上安装一个微小的电极。这样一来,一个强度低、频率高的电流通路就能改变一些运动神经核团运行的方式。这种治疗的结果经常是极好的,随着电流的通过,症状奇迹般的消失了,病人能精确地移动他们的手了,而且能很正常地走路。
   这些电极陈列的准确放置是治疗成功的关键。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外科医生使用了立体定位装置(这是一种可以在三维空间中给脑结构定位的精密仪器)而且还仔细地将电极导航到脑干的中脑部位。有两个长的、垂直定向的电极,一个用于脑干左边,另一个用于右边,每个电极有四个接头。这些电极接头彼此相距两毫米,而且每个点都能独立地被通过电流刺激。通过刺激每个点,就有可能确定是哪个点产生了最大程度的改善,同时却没有出现不想要的其他副作用症状出现。


  伊夫.阿基德的研究小组在巴黎的阿尔贝特里尔医院所做的一项关于在帕金森氏病人脑部植入电极的治疗,很耐人寻味。
   被植入电极的病人是一个65岁的女性,她已经患了很长时间的帕金森氏病,并且已经不再对左旋多巴做出反应。随着将电极放置到位,医生发现有一个电极接点极大地减轻了这位女性的病症。但当电流通过这个病人左边四个接点中的一个时,就是在改善其病症症状的那个接点的下方两毫米处,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位病人突然停止了她正在进行中的会话,她的目光向下转向身体右边,然后身体轻微向右倾斜,同时,她表现出来悲伤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后她忽然打哭起来,眼泪滑落下来。她的全部行为完全是一个迷。很快地,她开始啜泣,随着这一切的继续,她开始讲述她多么悲伤;她如何已经没有剩余的力气继续以这种方式生存下去;她是如何的绝望和精疲力竭。如果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会清晰地回答:
   我的头已经不行了,我不想活了,不想看到、听到、感觉到任何东西了。。。。。。
   我已经厌倦了生活,我已经拥有的足够多了。。。。。。我不想再多活了,我厌倦了生命。。。。。。
   任何事情都无济于事。。。。。。我感到毫无价值。
   我畏惧这个世界。
   我想藏在一个角落里。。。。。。我为自己哭泣,当然。。。。。。我没有希望了,为什么我还要麻烦你们?
   负责治疗的医生意识到这个不正常的事情是由电流引起的。于是就中断了治疗过程。大约在电流被切断90妙钟后,此病人的行为就恢复了正常。啜泣忽然间就停止了,就像它忽然间就开始了一样。悲伤的表情从病人脸上消失了。关于悲伤的话语也停止了。很快,她笑了,而且看起来很轻松。接下来的5分钟相当有趣,甚至可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她反问到。她感觉很糟糕,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引起了她不可控制的绝望呢?对此她象观察者一样迷惑。
   然而对于她的问题的答案却相当明确。电流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进入总体运动神经控制结构,而是进入了控制特殊动作类型的脑干核团。这些动作作为一个总体产生了悲伤情绪,包括面部肌肉的运动,口、咽、喉、隔膜的所有运动,都是哭喊和啜泣所必不可少的以及这种个月的导致了眼泪的产生和消除的动作。
   明显地,它看起来象一个电灯开关被打开一样,在脑的内部的一个开关也被打开了。动作的所有技巧就像经过周密彩排的乐器音乐会的步骤一样,每一步都有其自己的时间和定位,以至于对于各种目的和意图,其结果都可以表明能引发悲伤的观念的出现,能够产生情绪的刺激的出现。当然,在此次意外出现之前,此种观念从来没有出现过,而病人也从未自发地有此观念。与情绪有关的观念只有在情绪开始之后才会产生。
   这位病人所经历的事件的结果表明,悲伤的情绪首先到来,其次是悲伤的感受,同时伴随着经常能引起悲伤情绪相符的观念。这些观念往往是以我们通常描述为感觉悲伤时的心理状态为特征。一旦刺激终止这些表现也就减弱随后便消失了。情绪和感受相继都消失了,恼人的观念也不见了。
   这种少见的神经学上的事故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在正常情况下,情绪产生并引起感受和相关的观念的速度使得人们很难分析此现象的适当结果。因为通常,观念引起心灵中的情绪出现,由此又引起了感受,而感受则激起于主题相关并可能加强情绪状态的观念,而这些由加强相信状态的观念会引发更大的情绪反应,进而循环加强,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关于抑郁症的发病机理,我们在后面还会详细讲到,在这里先简略的提一句,抑郁症的实质,可能和上面的例子是类似的,由于脑部的生理的改变,而造成了持续的恶劣心境。但抑郁症患者则往往以为自己是由生活中的负面事件造成。其实那些负面事件只是一个诱因,导火索,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脑部的生理病变。当然,这些生理病变,也可能是由于持续而强烈的负面事件所带来的心理打击所造成。这位女性的病例,让我们清楚的看到,观念可以由脑部生理刺激所直接引发,而不必存在确实的现实事件,而这正是抑郁症发病的实质。也就是说,情绪可以由脑部的生理病变产生,而悲哀的感受,也可能仅仅是在感受着脑部的生理病变,并非一定存在着现实的可以悲哀的事件。这个病例,正是这样的一个绝好的例证。
   在这一点上可能有人会问:如果情绪和感受不是被相应的刺激有意激活的,那么为什么这个病人的脑刺激通常会产生悲伤的那些观念呢?答案涉及到感受对情绪的依赖性和一个人记忆的触发方式。当悲伤情绪产生时(注意,悲伤的情绪是一些躯体的变化,在这里不要把情绪和感受混淆),悲伤感受会随即产生。片刻之后,脑也会产生通常能导致悲伤情绪和悲伤感受的特定观念。这是因为相关的学习已经将情绪和观念在一个充分联系的双向网络中连接,特定的观念会产生特定的感受,反之亦然。加工过程中的认知和情绪水平也不断的以这种方式被连接起来。这种效果可以用一个实验来说明。例如保罗.艾克曼及其同事的一项研究。他让被试以特定的顺序(被试不知道此顺序)去运动脸部肌肉,结果他们的表情就成为高兴、悲伤或恐惧中的一种。被试不知道他们脸上出现的是哪一种表情,在他们的心灵中没有可能导致脸上表情的观念,然而被试开始感觉到与其表现的情绪表情相符的感受体验。毫无疑问,先出现了某些情绪模式(比如脸上被人工制造出来的笑容或悲痛),这些情绪模式是在实验者的控制性产生的,而并不是由被试自己激活的,但此后也产生了一些感受。
   在上述的帕金森氏病的女士脑电极实验中,我们不清楚究竟是哪个特殊的脑干核团被电极干扰,从而启动了这个病人的情绪反应。但无论如何,在一个与情绪相连的中脑核团的内部被电极扰动了,并引发了一系列的情绪反应,这些反应波及到身体的广大区域——脸部、发音器官、胸腔,还有更为广阔的但不能被直接观察到的人体内的化学系统(比如内分泌)。这一系列的变化导致了一种具体的感受状态,而且就像在悲伤情绪和感受中流露出来的一样,这个病人记起了于悲伤相符合的观念。这些观念的记起,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情绪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因为在日常生活之中,基本上不存在没有具体的事件发生而会产生相应情绪的情况。找到了这样一些观念,于是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就是有理由的,合理的,进而,悲哀就产生了。
   另一个类似的例子发生了一个名叫A.K的病人的特殊病例中。当医生开始刺激左额叶一个被称为辅助运动区的区域时,他们发现电流对一些紧密相连的部位持续不断地刺激引发了大笑。这种笑声非常具有感染力,它来得很突然,病人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可笑的事物,也没有产生任何导致笑的观念。而且,这里除了真实的笑以外其他的完全没有被激活。令人惊奇的是,几乎与在前面哭泣病人病例中发生的一样,笑过之后也是一种高兴的感觉,尽管他不是自然激活的。同样有趣的是,笑的原因被归结为病人在被刺激时注意力所集中的对象上。例如,要是病人看到一幅马的图画,他会说:“这马是可笑的”。有时研究者也可能被看做是能产生情绪的刺激,她会说:“你们这些站在周围的人是如此的可笑。。。。。。”
  在这里,我们再一次看到了被试者寻找情绪原因的努力,现实生活中情绪总是必然伴随激发情绪产生的具体事件而产生,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链接。但在这里,情绪是由电流刺激所引发,于是被试就必须努力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人类的习性是,不能容忍自己的表现是毫无理由的,自己所做,必须是有道理,符合规律的。所以在这种情形下,那副画上的马,站在被试周围的医生,也就看起来必须是“可笑”的了。(抑郁症的患者,也如此)


  第五节:人类的情绪
   在了解了情绪的组成,发生机制之后,我们有必要从更深的层次,来探讨一下人类情绪的本质。


   一、人类情绪是有机体在生存进化中形成的一种防御机制
   情绪是有机体在生存斗争中,为了更有效的适应环境,更快捷的对环境应激,所逐渐进化发展起来的一整套防御机制。
   比如:恐惧
   恐惧是一种进化出来的情绪。我们进化出来的恐惧心理都是非常合理的。我们惧高但是不会怕平地,怕蛇但是不怕鞋子,怕宽阔的水面但是不怕乒乓球。我们对过去导致人死亡的东西感到恐惧。同样,如果我们进化出怕平地的情绪,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良好的生存下来,如果我们进化出喜欢高处那就会很早就死掉。很明显,我们进化出来的恐惧心理都是去害怕那些使我们基因不能继续传递的事物,而我们进化为喜欢或者发现那些帮助我们祖先能够生存并繁衍的事物。


  比如:愤怒
   从前面的关于情绪的发生机制我们可以了解到,愤怒的情绪可以迅速而充分的调动起人体的在各方面潜能,让人迅速进入到一种战斗的状态,这显然对于生存斗争是有利的。


   人类所特有的一些其他情绪,比如幸福、快乐、焦虑、厌恶、如果仔细分析,都可以在生物进化学的角度找到他们存在的意义。凡是能有益于我们自身及种族繁衍生存的事件所引发的情绪,多数都是能使我们感受到快乐与幸福的情绪感受,这些情绪的感受鼓励着我们接近、重复这些事件。而厌恶、焦虑则正好相反。
   还有两种人类特有的情绪:悲哀与孤独。这两种情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也是与人类的生存与繁衍有关,也一样是在生存进化中逐步产生的一种遗传性的心理机制,这两种情绪的详细解释,我们将在实修中进行。


  二、受杏仁核控制的情绪,与大脑皮层控制的理智,是决定人类行动的双重机构。
   人类的情绪发生、反应以及运行机制,和动物有所不同。动物的情绪机制,只由神经反射系统和杏仁核完成,更类似于一种较直接的反射行为,只要条件具备了,就一定产生反射,产生反射了,就一定发生行为。而人类的情绪机制,则增加了大脑皮层的参与,这使问题变得复杂化,从而使得人类的情绪行为机制变成了一个复合体,而不再是一种简单的反射。有些时候,条件具备了,刺激的反射发生了,但不一定会发生进一步的行为,是否行为,需要由大脑皮层去判断,并决定是否去执行。
   不过,杏仁核也并不是很听话,在是否产生行为的过程中,杏仁核一直和大脑皮层争夺着权力,并各有胜负。我们在后面将会所讲的,脑颅骨里面有三个大脑,爬行动物的大脑,古哺乳动物的大脑和人类的大脑,我也是由与三个大脑相对应的三个我组成。那么在决定我们最终采取的行为的时候,人类的理智的“我”不一定总是绝对权威。
   前面我们讲过,情绪是条件反射,是神经行为,不是大脑行为。为什么?因为我们发现,有很多很有道理的事情,大脑就是做不到。比如,晚上我一个人睡觉,害怕了,怕什么?
   我的大脑不断告诉我,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我还是害怕了,这种时候是由于杏仁核的反应和大脑的判断出现了不一致。我们对于某种环境的恐惧,深植于遗传中的古哺乳动物基因,是我们的远祖一代又一代在生存斗争中积累下来的,对于环境微妙而敏锐的觉察,这属于所谓的集体潜意识,而这些则是我们较晚发展起来的大脑皮层所意识不到的,所以我们有时会忽然感受到莫名的恐惧,那是因为我们的感受器官感受到了环境里面的微小的,危险因素,感受器官把这种信息传递给了杏仁核,于是恐惧发生了,而我们的大脑皮层靠现代的逻辑思维,却无法感受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出现所谓的“无名的恐惧”。
   这些恐惧有时候时极其正确的,既是在现代,对于我们的生存也是极有意义的。但时代和环境变化的实在太快,一些因素对于远古的祖先是危险的,而对于我们现代人则没有危险,不过我们的遗传基因没有那么快的调整能力,这时就会出现大脑皮层的逻辑判断和杏仁核的判断不一致的情况,也就会出现古哺乳动物的我与现代的我争夺行动支配权的情况发生。


  我们还是回过头接着说说额叶皮层和杏仁核的战争吧。额叶皮层和杏核仁对于身体的指挥,存在着若干不一致。除了因为遗传进化的速度赶不上生存环境变化而带来的不一致,其他情况造成的不一致也很多,这和我们的习性反应有关。
   最早期的研究观察因癫痫病而接受脑外科手术,移除部分大脑的患者,这些研究发现,刺激大脑的某些部位(如下丘脑)的确可以诱发出人类恐惧和焦虑时典型的自主神经反应,但只有刺激杏仁核时,患者则明确报告,他们感到害怕。(写到这种,笔者又禁不住感叹:难道害怕也只是一种物理变化?)
   许多学者相信,冲动型暴力是不健全的情绪调控造成的,对于我们中的大部分人,挫败可能会激起强烈的情绪发作冲动,但我们会努力克制这样的冲动,使自己平静下来。大脑中的前额叶负责识别复杂社会情境的情绪意义,并据此条件个人的行为。实际上,社会情境分析涉及的某些技能是人类掌握的最复杂的技能。前额叶的一个区域:眼眶皮层,在社会情境分析中起到了特别重要的作用。
   眼眶皮层位于额叶的基底部,它是覆盖于眼眶之上的大脑皮层,因此成为眼眶皮层。人们之所以认识到眼眶皮层对于情绪行为具有重要的控制作用,是因为人们看到了这个区域脑区损伤的后果。第一个也是最著名的病例来自于19世纪中叶,phineas Gage是铁路施工队的工头,当他正在用铁棍象凿在岩石上的洞里填炸药时,炸药意外的爆炸了,铁棍从他的脸戳了进去,穿过大脑,然后从头顶穿出。虽然他死里逃生,但从此性情大变。受伤前,他是一个严肃、积极而勤奋的人。受伤后,他变得孩子气,不负责任,不为他人着想,而且很喜欢发脾气。他不能做计划,也不能履行计划,他行为反复无常,异想天开,那次事故在很大程度上破坏了他的眼眶皮层。
   又比如,面对犯了错误的孩子,我知道不应该愤怒,不应该发火,我也知道该用赏识、耐心,可是,我还是愤怒了,愤怒了事后还后悔;再如,某些人很抑郁,您告诉他,应该快乐起来,他也知道,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抑郁。怎么解释?大脑不想这样,可是,是什么东西导致这个人还是这样了?就是因为人的杏仁核在和大脑皮层在较劲呢。
  我想有以下几方面原因:
   (一)、有些负面情绪是我们处于危险的境地的表征。比如恐惧的情绪往往是和我们受到的危险伴随而生的,这种危险境地的若干构成要素,通过条件反射与非条件反射的形式,和我们的情绪紧密链接在一起,也深深印刻在我们的大脑皮层里,这些印刻,有些是后天形成的,但多数是我们远古的祖先一代一代积累下来,以集体潜意识的形式,印刻在我们的遗传基因里面了。而对于危险的境地和经历,无疑是我们所厌恶的,所以对于这一类情绪,我们的大脑皮层会感受到厌恶和难受的感觉。
   (二)、有些情绪被社会贴上了负面性质的标签。有些情绪本来是人类正常的必要的反应,比如:悲哀、伤感、愤怒。在动物那里,情绪就是情绪,是一种自然发生的应激反应,而在人类,不但大脑皮层参与了对情绪的控制,而且由于人是社会的人,所以整个社会都参与到了对个体的情绪的控制和干涉之中。
   社会给各种情绪定义了相应的名称,并且赋予了每一种情绪不同的社会价值观念和好坏的评价,也就是说,社会为个体的每一种情绪都贴上了好于坏的标签。比如在全社会的共识中,愤怒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它意味着鲁莽和没有涵养;伤感被定义为遇到了不好的事情的表现,悲哀则被视为软弱,如果一个人在公众面前公开表达自己的悲哀,则往往被视为是软弱的,脆弱的表征。这样,每当人们内心中感受到某种情绪,以及与这种情绪通过条件反射链接起来的事件,脑海里首先反应出的,是社会对于这种情绪的命名,紧接着是社会对于这种命名的情绪的好坏的标签评价。如果这种情绪被社会评价为不好的,那么在我们的意识里面,就会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着不好的事件,产生着不好的情绪,所以我们的主观意识上,就会感到难受了。这一段说的有点绕嘴,请读者慢慢领会吧。

   (三)、对当下情绪的体验产生了以偏概全的联想,是我们感到难受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人在情绪的状态下,理智处于退缩状态,情绪化的感觉处于强势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很容易形成以偏概全的一些感受,并且把这种感受当做了自己的整体的状态来体验。
   比如有人为了一次重要的考试准备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努力,也给予了很大的希望,但在考试的时候却考砸了,竟然考的一塌糊涂,从考场上出来,垂头丧气,脑袋里常常会浮现出这样的概念:我真是一个失败的人啊!这个人就是把一次考试的失败,以偏概全的简化为自己整个人的失败了。而且在情绪化的状态下,理智退缩到很小的空间内了,所发挥的作用已经很小,此时的他,所感受到的,是自己整个人的失败的一种状态。这种感受和不断的自责,循环加重,最终形成了一种恶劣的心境。此时这个人所感受到的,是整个世界的灰蒙蒙的,全部身心都被一种失败的感觉所浸润,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整个人都被失败所笼罩了。
   而如果此时我们的理智能发挥作用,就能看清事实并不是如此,我们也犯不上这么郁闷。
   首先我们要对什么叫失败有一个定义,然后才能给自己的事情贴上这个标签。
   一次考试的失败不等于整个学习的学业的失败;
   整个学业的失败不等于整个人的事业的失败;
   一个人事业的失败不等于这个人所有方面的失败;
   而实际上,考试的分数低也不等于考试的失败,或许是自己知识已经掌握了,只是没发挥好,自己通过学习掌握了知识就已经达到目的了,至于分数低,谁没有发挥不好的偶然现象发生呢?这种事情在别人身上也经常发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一次也是正常的。
   即使退一步,自己真的是没掌握好知识,那么通过考试发现了,这不也是好事吗?总结一下方法,下次学好就是了。
   如果再退一步,通过这次考试,发现自己真的很不擅长学习这门知识,自己已经努力到极限了,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把他学好。那也不能算作是自己的失败,因为人都是有各自的特长的,您可能就是不擅长学习这类知识,其实对于别人也是如此的,凭什么要求自己样样都擅长,或者样样都没有缺陷啊?
   如果再再退一步,自己的大多数的方面,真的都不擅长,都不如别人学的快,或者每一样天赋,自己真的都不如别人擅长,这是不是能算得上自己是失败的,差劲的呢?
   其实也不是。因为上天给您的条件就是这么多,您在上天给您的这么多资源的基础上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不错的了。为什么非得要和别人比呢?您已经在不断的超越自己了,这就是不错的。
   如果您的理智能经过严谨的思虑,那么您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判断自己是失败的了,也就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沮丧才对了。


  本章小结:
   我们上面谈到的这些现象,情绪本身、欲望和简单的调节反应,都是在经由进化而形成的脑的指引下的身体的运作。作为一种必须,所有生存着的有机体都努力维持其存在但却没有承担此工作的自觉意识。简言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试图解决的问题。当这种自然智慧的结果在中枢神经系统的皮层和皮层下区域被映射回来的时候,结果就产生了感受——我们心灵的基本组成部分。最终就像我们看到的,感受指引个体努力地自我保存,并协助个体选择以何种方式进行自我保存。感受为有意地控制自动化情绪的某种方式打开了一扇大门。
   进化似乎整合了情绪和感受不同时期的脑机制。首先出现的是针对一个客体对象或事件产生脑映射的机制,以及随之而来的为了反应和有机体的最终心理状态的心理表象、观念的机制——这就是感受的机制。
   第一个装置——情绪,是的有机体能有效但不是创造性地对一系列对生命有利或者产生威胁的情境(“对生命好”或“对生命坏”的情境)做出反应。
   第二个装置——感受,为好或坏的情境引入了一个心理警戒线,还通过持续地影响注意和记忆延长了情绪的影响,这在动物和人类身上都会发生。最后,通过对过去记忆、想象和推理的富有成效的整合,感受导致了预测的出现,并产生新颖的、非定势的反应的可能性。
   这样的装置,显然对有机体应对生存挑战是更加有力的。人类拥有所有物种之中,最复杂,最先进的这样的装置。这是人类的福祉,让人类在所有物种之中成为最强最有适应力的一个。但这种复杂的装置也伴生了副作用,抑郁症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从人们常用的,把对情绪的感受,替代为情绪的角度来说,则动物是不存在我们日常理解的“情绪”的,对于情绪的感受,并形成主观意识,是人类所特有的。对于人来说,情绪具有特殊的意义,甚至可以说,情绪的感受,是人感觉自己存在的一种方式,这种错觉是如此深刻,以至于人们把情绪和对于情绪的感受当做的情绪本身,进而甚至把对情绪的感受,当做了自我的存在。这种对于情绪的错误的幻觉,深深的扎根于我们的内心,形成了顽固的习性反应。我们在多数情况下,是情绪的奴隶。我们虽然有时会主动的压抑情绪,但是这种压抑会遭受到情绪本身的反击,使得这种压抑的行动,变成对我们自身的一种伤害行为,虽然情绪被表面上压抑下去了,但是我们情绪一直顽强的粘贴在我们内心深处,一直在折磨着我们,可以说,多数的人,一生都被在情绪奴役着。严格地说,不是人具有情绪,而是情绪拥有人;不是我们进入这种或那种情绪之中,而是情绪把我们迫入这种或那种与事物关联之的中。情绪以多种方式决定着人,调整着人的存在方式,设置着人的存在基调。“情绪不是在灵魂中作为一种体验而出现的某种存在者,而是我们相互共同在此的方式。”如果不认清情绪的本质,不能通过训练来摆脱这种把对情绪的感受当做情绪本身的幻觉,不能通过训练来摆脱把对情绪的感受当做自我的存在的习性反应,那么我们就永远不能做自己心灵的主人,而是一直被情绪所奴役。


  第三章:改变一下看世界的角度
   前面我们以刨根问底的方式探寻了人类的习性和行为,从进化论的角度深入地研究了情绪。要想全面的了解我,了解我是谁,或者说了解什么不是真正的自我,还需要更全面的考察一下自己所经历和感受的。感觉和知觉是人类意识组成的重要方面,也是产生意识最基础的部分,所以也在我们考察的范围之内。从详细考察感觉和知觉开始,我们尝试着用另一种角度,去看待世界。
   第一节:感觉和知觉
   一、感觉和知觉
   (一)、什么是感觉。
   一个物体有它的光线、声音、温度、气味、质感等属性,我们没有一个感觉器官可以把这些属性都加以认识,我们只能通过一个一个感觉器官,分别反映物体的这些属性。眼睛看到了光线,耳朵听到了声音,鼻子闻到了气味,舌头尝到了滋味,皮肤摸到了物体的温度和光滑度,等等。每个感觉器官对物体的一种属性的反映就是一种感觉。
   按照刺激的来源可把感觉分为外部感觉和内部感觉。
   外部感觉是由外部刺激作用于感觉器官所引起的感觉,包括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皮肤感觉(皮肤感觉又包括触觉、温觉、冷觉和痛觉)。 内部感觉是由身体内部来的刺激所引起的感觉,包括运动觉、平衡觉和机体觉(机体觉又叫内脏感觉,它包括饿、胀、渴、窒息、恶心、便意、性和疼痛等感觉)。

   (二)、什么是知觉
   对客观事物的个别属性的认识是感觉,对同一事物的各种感觉的结合,就形成了对这一物体的整体的认识,也就形成了对这一物体的知觉。感觉不依赖于个人的知识和经验,知觉却受个人知识经验的影响。同一物体,不同的人对对它的感觉是基本相同的,但对它的知觉会有很大差异,知识经验越丰富对物体的知觉越完善,越全面。显微镜下边的血样,只要不是色盲,无论谁看都是红色的,但医生能看出里边的红血球、白血球和血小板等,没有医学知识的人就看不出来。
   我们对于知觉的印象比较明确,而对于感觉则往往忽略掉了。在现实生活中当人们形成对某一事物的知觉的时候,各种感觉就已经结合到一起了,甚至只要有一种感觉信息出现,都能引起对事物整体形象的反应。例如,看到一个物体的视觉包含了对这一物体的距离、方位,乃至对这一物体其他外部特征的认识,所以现实生活中很难有单独存在的感觉,我们往往要在实验室里才能研究感觉。


  知觉有以下特性:
   1、整体性。人在过去经验的基础上,把事物的各个部分、各种属性结合起来,知觉成为一个整体的特性。
   2、选择性。人总要根据自己的需要,把一部分事物当作知觉的对象,知觉得格外清晰,而把其他对象当作背景,知觉得比较模糊,这种有选择地知觉外界事物的特性叫做知觉的选择性。
   3、恒常性。
   不变的知觉特性叫知觉的恒常性,简称常性。例如,在不同距离看同一个人,尽管他在视网膜上的映象的大小有了变化,但对他的高矮的知觉却可保持不变。除了大小具有恒常性。由知觉的三个特性可以知道,知觉是一个随环境变化而不断变化的东西,它是经过了若干加工以后呈现给主观意识的的东西,知觉并不是事物的真实。


  二、感觉和知觉的实质
   (一)、感觉的实质
   感觉是什么?
   是眼睛看到的光亮,是耳朵听到声音,是鼻子闻到气味,是舌头尝到滋味,是皮肤感觉到触觉。
   光亮是一束光波,声音是空气的振动,气味是空气中的一些化学分子,滋味是溶于液体中的一些化学分子,触觉是对皮肤压迫的变形。
   而我们看到的不是光波,听到的也不是振动,闻到的不是分子,尝到的不是分子,感觉到的也不是皮肤的变形。
   我们所谓看到,听到,闻到,尝到、触摸到的时候,在我们身体内发生的,只是神经系统里面产生的一些生物电流和生化反应。
   如果自我是大脑皮层里面的脑细胞,那他一定是个非常孤独寂寞的家伙。他深藏在颅骨和脑液的保护中,周围一片黑暗和安静,既没有光亮也没有喧嚣。他所有能接收到的信息,只是一小段一小段的生物电流脉冲,和一些不断变化着的生物化学反应。
   单纯的生物电流和生化反应毫无意义,在大脑中必须有一些预设的基因结构,这些结构能够破译这些脉冲电流所表达的含义,哪些频率的电流表示着危险,哪些频率的电流表示着有益于生存和繁衍。这些预设机制是远古祖先以DNA的形式印刻在我们大脑结构里面的,这是非条件反射。那个指挥协调机构,可以感知到它们,并且由于这个指挥机构和贪爱躯体的习性有着因缘,所以指挥机构会感觉到痛苦的,或是愉悦的感受,进而根据这种感受去指挥身体的下一步行动。

   (二)、知觉的本质
   知觉是个混合的东西。如果说感觉是神经系统里面的生物电流、远古祖先的预设机制和指挥机构,三者的结合的产物,那么知觉的产生,则融合了更多的东西,有环境的,他人的,社会的,甚至是整个人类的。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所感觉到的,基本都是知觉,很少有单纯的感觉。这些知觉表面上是我们自己的感受,实际上是我们远古的祖先,和我们出生以后所有发生过直接间接关系的人在感受着。(感觉是远古的祖先,知觉是远古祖先和后天大众影响的组合,所以,没有一个独立的我。)
   从另一个角度上说,我们所感受到的是一些语言和概念,而不是知觉本身。我们的感受充斥混杂着大量外来的东西,常常会欺骗我们。同样的刺激物,却会因为我们心境和想象的不同,而产生天壤之别的感受。当我们触摸心爱的恋人的脸蛋的时候,手部所感觉到的只是触觉,这种触觉和我们摸另一个不喜欢的同性的屁股的物理感觉,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我们的感受上的差别却是巨大的,一个是巨大的欢愉,一个是恶心的要吐。这是由于我们对恋人的脸蛋有贪爱之心,在这种贪爱之心的作用下,把手部的触觉,转化为了愉悦的感受。对于其他感觉,味觉、嗅觉、听觉、视觉,也都如此。


  以视觉为例再做一说明,比如你在公园里的马路上散步,映入你眼帘的是路旁的路灯,纯粹的物理世界的你,看到的是一个长的柱状的物体在那里,而现代的人类的你看到的,或者说你感受到的,这是一个路灯。事实上,你感受到的是路灯这个概念,而不仅仅是这个视觉的刺激,你知道他是铁制的,里面有电线,是用来照明的,这个东西叫路灯。我们所“看到的”,往往是一些概念,而不是事物本身。好多阔佬花高价去吃鲍鱼海参,其实他们津津有味的吃的时候,是感受着海参鲍鱼的概念,而不是这些味觉本身。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些东西应该是好吃的,所以吃起来就觉得真的好吃。
   对于人类的感觉,最容易而广泛的被混淆的,就是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味觉这些感觉,和人对于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味觉这些感觉的感受。人们把感觉和感受混淆了。
   知觉,感觉和感受的共同基础都是非条件反射和早已印刻在基因里面的一些预设机构。感受,不是真的是“我”的感受,而是远古的若干世代的祖先,在代替我们感受,判断呢。
   不禁又想起了那辆车,不是我在驾驶着车,而是车在驾驶着我。


  第二节:以唯识的角度看一下世界

   既然我们已经打算安静下来,好好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么我们不妨绕的再远一点,在观察了自我之后,再冷静的观察一下这个世界。
   一、从一个小故事开始
   唐朝武则天皇帝,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有一位公主叫太平公主,她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她时常到佛寺去拜佛,每次到了佛寺,就请寺里方丈和尚开示佛法。
   有一天,太平公主去大悲寺拜佛,大悲寺的方丈和尚陪她去游览寺院,欣赏山上正在盛开的各种花卉。这时,树上的小鸟在唱起清脆悦耳的歌声,好像一首田园交响曲,公主置身在这山光鸟语的环境里,感到非常欢喜,她听了鸟声,很高兴地道:“多么悦耳的声音啊!”
  大悲寺的方丈是一位研究唯识学的法师,他趁机问公主:“请问公主,您是用什么去听鸟的悦耳声音?”
  公主:“当然是用耳朵听。”
  法师:“那么,死亡的人有耳朵吗?”
  公主:“有!”
  法师:“死亡的人听见鸟声吗?”
  公主:“死亡的人没有灵魂,怎么会听到鸟声?”
  法师:“那么,睡着的人有耳朵吗?”
  公主:“有!”
  法师:“有没有灵魂呢?”
  公主:“有!”
  法师:“睡着的人听到鸟声吗?”
  公主听到这愣住了,她想:是的,睡着的人也有耳朵,也有灵魂,可是因为他睡着了,根本就听不到鸟声。

   法师:“公主!您说人有灵魂、耳朵,就会听鸟声,睡着的人既有灵魂,也有耳朵,可是听不到鸟声,那么到底是什么听鸟声?”
  公主虽然读过很多书,对这问题却感到茫然,无言回答;这时,她从内心佩服法师的见识,同时也对深奥的佛法,生起由衷的恭敬心。
  公主很恭敬地对法师说:“我们到底是用什么听鸟声?请法师慈悲开示!”
  这位研究唯识多年的法师,向公主解释道:“人的耳朵只是一种器官,它是引导的工具,负责把外界的声音传到脑部,这刹那,它仅仅是纯粹的声音,并没有鸟鸣或虫叫的区别,也没有悦耳或躁声的感觉,这原始的鸟鸣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是觉察到有一种声音的存在而已;认识它是鸟鸣,是第二念以后的分别习惯性;我们习惯在听到一串串的声音时,会自动地把声音加上往昔的思想概念,因此对声音产生了喜悦或厌恶。公主!您刚才听到的鸟声之所以感到悦耳,其实,并不是鸟声原本有好坏或不好听,而是加上公主的思想概念的缘故,这声音已被习惯所混杂了。唯识学告诉我们:听声音这回事,是属于八识中的第二识,耳识依耳根而缘声尘,可是耳识生起缘声尘的第一念,并没有鸟鸣或虫叫的区分,更没有好听或不好听的辨别,会辨别是鸟鸣的声音,而且这鸟鸣的声音很好听,这是入于第二念的事,那是属于八识中的第六识了。死亡的人,第六意识已经离开发尸体,哪里会听到鸟声?睡着的人虽然有意识,可是他的意识因睡着而且没有做梦,暂时停止作用,所以也不能听到鸟声。”
  公主在听法师的开示时,不断地点头表示会意;她听完了法师的开示,除了表示由衷地感谢,也对唯识学生起大大的兴趣,她表示此后要用心去研究唯识学。
   现代的读者读了这则故事之后,可能会有自己的见解,因为我们的科学知识已经大大丰富。读者可能会说:人睡着了的时候,是因为大脑神经在睡眠状态下处于抑制状态,所以人才会听不到鸟声。但顺着这条思路继续想下去,也会引发出一些问题。当人在睡眠状态下大脑皮层处于抑制状态,所以我们听不到鸟叫的声音,这么说来,能听到鸟叫的是大脑皮层?


  根据现代神经解剖学的知识我们知道,大脑皮层所接收的,只是神经里面的生物电流,也就是说,“自我”所真正感受到的,不是鸟的喉舌引发空气振动,而是一组一组的神经生物电的冲击。耳膜里面空气的震动转化成为耳神经里面的神经电流冲动,这些电流一直传导到大脑皮层里面的听觉细胞,引发了听觉细胞中的一些电位变化和化学变化。而一组悦耳的鸟叫,和一组电锯的声音的区别,在于他们经过复杂的传递和变形,到达大脑皮层里面的生物电的频率和波形不同,引发的化学变化不同。前一组频率、波形和化学变化被体会为悦耳的,后一组则被体验为难听的噪音。但是,大脑皮层里面的那一小块细胞团,是如何判断哪一种波形、频率和化学变化是愉悦的,哪一种是难听的呢?根据是什么?这些根据又是从哪里来的?感觉到愉悦或者是难受的,是大脑皮层里面的那一小块细胞团吗?这些电位变化,化学变化可以感受自身吗?


  再者,面对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人,播放同一首摇滚乐,在年轻人和老年人耳鼓里面产生的空气振动应该是一样的,由此所引发的神经电流也应该是一致的,到达脑听觉细胞中所产生的生物电位变化和化学变化也应该大致一样,那么为什么年轻人会如醉如痴,而老年人会觉得是噪音呢?过一会如果改放京剧,那么情形可能就会正好相反了。
   同样的例子,在嗅觉味觉方面,一盘干炸老鼠肉,可能会让绝大多数的人呕吐,却会让少数人甘之如饴;在触觉、痛觉方面,普通人会惧怕鞭打,而在一个受虐狂那里则会觉得是莫大的享受。


  我们不同的人就好像是功能不同的扫描仪,面对同样的东西,有的扫描仪扫描出来的是愉悦,有的则是痛苦。
   而对于非人类来说,所扫描的结果和我们人类就更加大相径庭了。对于一块石头,我们看到的是青褐色的一块物体,而眼镜蛇所看到的则是反应这块石头热量情况的红外线光谱,而在蝙蝠眼里,则是超声波反馈回来的一些图像,而如果万一有一种外星生物具有电子显微镜的眼睛,那么他所看到的则可能是一些电子和质子的震动了。


  二、人类认识世界的基础
   (一)、人类的一切认识都来源于感官与外在的接触。
   这句话是毋庸置疑但往往又是为人们所忽略了的,试想,如果没有了一切感觉器官,人类就不能感知任何外界事物,那么对世界的任何认识也都无从谈起了。人类的感官有:眼、耳、鼻、舌、身。这些感官和外界接触从而产生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包括痛、冷、热等各种身体的感觉)。以上两句话合在一起引申一下就是:人类对于世界的任何认识,都是对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的认识;人类世界的所有知识,都是关于: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的知识和认识。
   是吗?不是吗?


   仔细想想,应该是的。人类的知识,思辨,都是以语言为基础的,而语言之中的名词,形容词,都是建立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这些感觉基础之上的。严谨的科学研究,哲学里面也一样如此。当物理学里面在研究太阳这个星球的时候,所以研究的颜色,温度,体积,辐射,都是以我们的感官感觉或者是感官感觉的延伸为基础的。比如辐射,表面上是我们的眼睛、耳朵所无法直接看到、听到的,而是通过仪器观测到的。但是仪器其实只是我们感官的延伸,我们从仪器里面所观察到的,依然是视觉、听觉等。在物理学里面最基础的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也都是参照我们人类日常感官经验的基础而建立起来的。
  (二)、人类所有知识的积累,都是经验重复的积累。
   X事件发生了,Y事件同时或者随后发生,这样重复了一万次或者更多,人类就总结出规律,X和Y有“本质”的联系。万有引力常量为G=6.67x10^-11 N·m^2 /kg^2,每次测量都是这个值,每次测量都是,于是人们就认定这是一个常量。但这个常量为什么是这个值而不是别的,为什么不是8.67或者是10000,人们无从知道。能量守恒定律也如此,都是大量实验观察的结果,但是能量为什么是守恒的,人类不知道。因为就规律、真理的本质而言,只是人类对于经验数据观察的堆积而已,如果追到最根本,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这件事在有限的观测实验中,总是这样发生。现代物理学研究认为:把世界上万事万物的相互作用,总结起来有三种力:万有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但是:为什么会存在万有引力?万有引力的本质是什么?抑或将来的科学,能够把三种基本的力统一为一种力,那么,这种力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会存在这种力,而不是不存在?事物追到最根本,没有为什么,它之所以是那样的,是因为他被观察到时是那样的。在这里多说一句:信仰也如此。任何“真正”的真理,都是无法证明的。假设真理“甲”需要A和B加以证明,那么A和B又由谁来证明呢?以此类推,没有穷尽。所以,信仰,只是一种信仰,无法证明,也无需证明。

   (三)、对所有新事物的解释,都必须以已知知识为基础。
  如果让一个几岁大的婴儿坐在大学的教室里面去听高等物理学的讲座,那无异于对牛弹琴,他不会能够理解任何事情,因为教授所讲述的任何术语、名词都是和他现有的知识不搭界的。
   人类由解释所衍生出来的一切知识、理论、追根述源,都是以最基本的生活中感官认识为基础的,也就是说是以: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为基础的。
   综合以上三条可以得知:
   人类所有关于世界的认识,理论,思辨,都是以最简单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为基础的;
   人类一切的关于世界的描述,都是对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的描述;
   人类对于世界一切事物的研究,都是对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的研究。
   亲爱的读者,你能同意以上三点吗?


  物理学步入禅境:缘起性空?

   二十世纪是人类历史上一个有趣的时期,这个时期的人类一面尽情地享受着自然科学创造的巨大物质财富: 核能、激光、电子技术,等等,一面却不了解甚至不接受它的一些基本观念。其实这些观念有大量严谨的科学根据,不过真正懂得它们的人太少,因此没有被人们重视和接受。
  下面这则消息,就说明了这种状况:
  中新网北京8月19日消息:霍金在昨天的科普报告过程中只赢得了两三次掌声,全场几乎没有会心的笑——他的理论太玄奥,以至于大多数来自北大、清华的学子都说没太听懂。
  据北京晨报报导,昨天下午,北京国际会议中心排起数百米的长队。门口有人私下兜售门票--最少500元一张。询问退票的人也不少,大家都期待着一睹霍金风采。但两个小时的公众科普报告尚未结束,已有人提前退场——实在听不懂。
  霍金这次讲的《宇宙的起源》,其基础是当代自然科学的最新成就-弦论。真正懂得这个理论的人,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敬畏、惊讶和震撼感。本文尝试用大家听得懂的语言,大致解说一下弦论的主要概念,以期让读者体会些敬畏和震撼,并一窥宇宙的奥秘。
  我们从当代著名的哲学家施太格缪勒(Wolfgang Stegmuller)在《当代哲学主流》一书中写的一段名言开始。


  他写道:“未来世代的人们,有一天会问: 二十世纪的失误是什么呢? 对这个问题,他们会回答说:在二十世纪, 一方面唯物主义哲学(它把物质说成是唯一真正的实在)不仅在世界上许多国家成为现行官方世界观的组成部分, 而且即使在西方哲学中,譬如在所谓身心讨论的范围内, 也常常处于支配地位。
  “但是另一方面,恰恰是这个物质概念始终是使这个世纪的科学感到最困难、最难解决和最难理解的概念。”
  这就是说,一方面以“唯物主义”为标记的哲学广为流行,而另一方面“物质”究竟是什么?却又说不清。施太格缪勒正是在这里看到了“二十世纪的失误”。
   你可能会问,究竟什么是物质?它为什么是科学感到最困难、最难解决和最难理解的概念?
  早在古希腊时代,原子论者就猜想,物质是构成宇宙的永恒的砖块,万物从它所出,最后又复归于它,它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是世界过程绝对同一的起点和终点。物质作为普遍的、不变的东西,必然是绝对的实体和基质。实体者,“实实在在”的客体之谓也。物质及其性质必须独立于人类的意识而存在,是客观的实体。
   后来,以牛顿力学为基础的经典物理学,继承了上述古代原子论的观点,把物质归结为具有某些绝对不变属性的质点的集合。质点概念本来是对作整体运动的固体的一种抽象,但它在液体、气体乃至热现象中的应用也获得了成功。
   对于所有这些能够具有机械运动的物质形态,物理学称之为实物。在当时的自然哲学中.又称之为实体。把物质归结为物体,进而把物质看成实体,这同质量在牛顿力学中的特殊地位和作用有关。
   牛顿之所以把质量定义为“物质多少”的量度,就是因为在任何机械运动过程中,乃至在化学反应中,质量始终如一。质量被理所当然地看成是物质本身所绝对固有的,被看成物质不灭或实体不变原理的具体表现。
   以牛顿力学为代表的经典物理学在十九世纪末所取得的巨大成功,使得认为物质是绝对实体的唯物主义成了在二十世纪处于支配地位的哲学,正如前面引用的施太格缪勒的名言所讲的。

  然而,二十世纪爱因斯坦发明的相对论开始揭示出了物质的实体观的谬误。首先,相对论证明质量与速度有关,同一个物体,相对于不同的参考系,其质量就有不同的值。
   想象一个人在推一辆没有任何阻力的小板车,只要持续推它,速度就会越来越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质量也越来越大,起初像车上堆满了木柴,然后好像是装着钢铁,最后好像是装着一个地球……当小板车达到光速时,整个宇宙好像都装在了它上面——它的质量达到无穷大。这时,无论施加多大力,它也不能运动得再快一些。
   当物体运动接近光速时,不断地对物体施加能量,可物体速度的增加越来越难,那施加的能量去哪儿了呢?其实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化为了质量。爱因斯坦在说明物体的质量与能量之间的相互转化关系时,提出了著名的质能方程: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
   不久后,科学家们发现了核裂变和链式反应,把部分质量变成巨大能量释放出来。现在知道原子弹的人,都相信质量可以转化成能量。
   既然质量不再是不变的属性,那种认为质量是物质多少的量度的概念就失去了意义。既然物质与能量是可以相互转化的,能量并非“实体”,物质也就不能再被看作是实体。
   与此同时,科学家对物质结构的认识也迅速深入发展。在本世纪30年代以前,经典物理学一直认为:物质是由分子构成的,分子是由原子构成的。原子是组成物质的最小“砖块”。1932年,科学家经过研究证实:原子是由电子、中子和质子组成的。
   以后,科学家们把比原子核次一级的小粒子,如质子、中子等看作是物质微观结构的第三个层次,统称为基本粒子。
   1964年,美国物理学家马雷。盖尔曼大胆地提出新理论:质子和中子并非是最基本的颗粒,它们是由一种更微小的东西——夸克构成的。
   为了寻找夸克,全世界优秀的物理学家奋斗了20年,虽然一些实验现象证实了夸克的存在,然而单个的夸克至今未找到,人们始终不识庐山真面目。
   对此,粒子学家们的解释是:夸克是极不稳定的、寿命极短的粒子,它只能在束缚态内稳定存在,而不能单个存在。
   不仅如此,迄今人们所知道的300多种基本粒子中,除少数寿命特别长的稳定粒子(如光子、中微子、电子和质子)外,其它都是瞬息即逝的,也就是说,它们往往在诞生的瞬间就已夭折。


  例如,通过弱相互作用衰变的粒子有20余种。其中,π±介子的寿命大致为2.6×10-8秒,即π±介子经过一亿分之一秒就衰变成了其它粒子。
   通过电磁相互作用衰变的粒子共两种,它们的寿命就要短得多了。π0介子的寿命是0.84×10-16秒,η介子的寿命是3×10-19秒。比起π±介子来,它们的寿命竟分别要短8~11个数量级。
   寿命最短的,则要算通过强相互作用衰变的“共振态粒子”(如Δ粒子、Σ粒子等)。它们的伙伴特别多,占基本粒子家族成员的一半以上,共200多种。它们的寿命之短达到了惊人的地步,以致于人们很难用确切的形容词来描述它们的衰变过程;粒子物理学家即使利用最优的实验手段也已无法直接测量它们,而只能用间接的方法推算出它们的寿命。它们只能生活一千万亿亿分之一秒左右, 即寿命大致是 10-28秒。
   为什么绝大多数基本粒子都如此短命?如何理解我们的物质世界就是建立在这些瞬息即逝的“砖块”上?
   在二十世纪的后期,物理学的一个前沿领域-弦论的发展又使我们对物质的看法更进了一步。
   什么是“弦论”呢?
   爱因斯坦在后半生中,一直在寻找统一场论,即一个能在单独的包罗万象的数学框架下描写自然界所有力的理论。他渴望以前人从未成功达到过的清晰来揭示宇宙活动的奥秘,由此而展示的自然界的动人美丽和优雅。爱因斯坦未能实现他的梦,因为当时人们还不知道自然界的许多基本特征。但在他去世以后的半个世纪中,人们已构筑起越来越完整的有关自然界的理论。
   如今,相当一部分物理学家相信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框架,有可能把这些知识缝合成一个无缝的整体——一个单一的理论,一个能描述一切现象的理论,这就是弦论。它正在实现当年爱因斯坦满怀热情追求的统一理论的理想。
   弦论可以用来描述引力和所有基本粒子。它的一个基本观点就是自然界的基本单元,如电子、光子、中微子和夸克等等,看起来像粒子,实际上都是很小很小的一维弦的不同振动模式。正如小提琴上的弦,弦理论中的宇宙弦
   (我们把弦论中的弦称作宇宙弦,以免与普通的弦混淆)可以作某些模式的振动。每种振动模式都对应有特殊的共振频率和波长。小提琴弦的一个共振频率对应于一个音阶,而宇宙弦的不同频率的振动对应于不同的质量和能量。
   所有的基本粒子,如电子、光子、中微子和夸克等等,都是宇宙弦的不同振动模式或振动激发态。每条宇宙弦的典型尺度约为长度的基本单位,即普朗克长度(10-33厘米)。
   简言之,如果把宇宙看作是由宇宙弦组成的大海,那末基本粒子就像是水中的泡沫,它们不断在产生,也不断在湮灭。我们现实的物质世界,其实,是宇宙弦演奏的一曲壮丽的交响乐!
   有人会说,把物质世界看是宇宙弦演奏的一曲交响乐,不正是与物质的对立面-意识有些相同了吗?是的。按照当前流行的观点,意识是完全基于物质基础(我们的脑)而存在,但意识不是一种具体的物质实在,因为没有人在进行脑科手术时在颅骨内发现过任何有形的“意识”的存在。
   我们都知道贝多芬的交响乐,可以用一套乐器把它们演奏出来。但这套乐器本身并不是交响乐。意识是大脑演奏的交响乐。这个图像为理解“心物一元”,即意识和物质的统一,开辟了新途径。
   有人还可能说,无论宇宙弦多小,无论人们能否观察到它们,宇宙弦总归是客观实在,它们是组成物质世界的基本单元,因此物质世界也应该是客观实在。此话不准确。组成物质世界的基本单元是宇宙弦的各种可能的振动态,而不是宇宙弦自身,就像组成交响乐的单本单元是乐器上发出的每一个音符,而不是乐器自身一样。


  在弦论之前,物质的实在性体现在组成客观世界的砖块是上百种原子,这些原子都是由质子、中子和电子等基本粒子组成。这些基本粒子都被当作是物质实体,都是组成物质世界的“超级砖块”,因而可以把物质世界看作是物质实体。
   在弦论之中,情况发生了根本变化。过去认为是组成客观世界的砖块的基本粒子,现在都是宇宙弦上的各种“音符”。多种多样的物质世界,真的成了“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金刚经》)”物理学到此已进入了“自性本空”的境界!
   有人会想,天啊!物质都不是客观实在了,那么,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实在的吗?


  假设你是喜爱汽车的哈车族,如果你梦到有人送你一辆新车,你一毛钱也不用付,那么你铁定会感到兴奋极了。看到这辆“梦中车”,“梦中的你”心里一定很欢喜,你会很高兴地开车去兜风,很开心地跟亲朋好友大大炫耀一番。
   然而,假设梦中的你开着车兜风时,突然间,另一辆车撞上了你,车头全毁,你的腿也断了。这时,梦中的你的心情肯定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马上从快乐的天堂掉到绝望的地狱。你的车毁了,你又没有保“梦中险”,断腿又让你痛得哭爹叫娘的。这时,梦中的你可能就开始哭了。梦醒时,枕头上竟然还湿了一大片呢!
  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并不难。
   梦中的车是真的吗?
  答案是否定的。既没有工程师设计了辆车,也没有工厂制造这辆车。车子既不是由真正的零件所组成,也没有任何分子或原子组成车子的不同零件。然而在梦境中,你所体验到的这辆车却非常真实。事实上,你将梦境中的一切都视为真实,而且也以非常真实的念头和情绪回应了这些体验。但是,无论你的梦境体验看起来有多么真实,我们还是不能说这些体验是原本就存在的,你说是吗?当你醒来时,梦境就消失了,你在梦中所感知的一切也融入了空性——万物生起的无限可能性之中。
   佛陀言教中,最广为人知的《心经》中说到: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我们也可用现代人的语言这样说道:
   梦中车是原本不真实的车,原本不真实的车即是梦中车。
   梦中车无别于原本不真实的车,而原本不真实的车也无别于梦中车。
   当然,可能也会有人争辩,日常清醒时所体验的一切跟梦境中所体验的一切,在逻辑上怎么能拿来相互比较?毕竟梦醒之后,腿并没有真的断了,也没有一辆撞毁的车停在车道上啊!此外,倘若真实生活中的你真的发生了车祸,现在你可能已经躺在医院里,还得面对保险公司一笔可观的修车费呢!
  然而,无论是梦境或清醒时刻,你体验的基础都是相同的,即念头、感受和感官知觉等,都是随着因缘条件的变化而不断变化。如果你能将这样的对照谨记在心,那么,清醒时刻所经历的一切就会开始失去对你的影响力。念头就是念头,情绪就是情绪,感官知觉就是感官知觉;这一切在清醒的日常生活中轻易且快速地来来去去,正如同在梦境中一般。

   一夜之间,是一场梦,一生呢?只是更长的一夜,更长的一场梦,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你所经历的一切随着因缘条件的改变而改变,即使只有一个条件改变了,你的体验形式也会随之改变。如果没有做梦者,就不会有梦境;如果没有做梦者的心,就不会有梦境;如果做梦者没在睡觉,也不可能会有梦境。当这些因缘条件聚合时,梦境才会产生。
   当一个人处在噩梦之中的时候,怎样才能从噩梦中逃离?
  当这个人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自己内心所造,那么你就能认识到,你在梦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只发生在自己的心中。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你就能让自己脱离“梦中难题”“梦中之苦”或“梦中限制”。梦境虽然仍持续着,但是,“梦是梦”的认识会让你从梦中情境的痛苦和不悦中解脱出来。恐惧、苦恼及痛苦都会被一种几近孩子般的惊奇感所取代:“哇,你看,我的心竟然能够制造出这样的东西来!”


  关于抑郁症的基本知识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治疗抑郁症之前,先较系统的了解一下抑郁症的基本知识是必要的,下面就抑郁症的发病规模,临床表现,发病机理,以及在实践治疗中对抑郁症临床表现的一些体会,分别作一下叙述。


  一、抑郁症的发病规模
   抑郁症是常见的情感疾病,被喻为“精神病学中的感冒”。20世纪末,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世界约有1.5亿人患有情感性活相关疾病。到2010年,世界发病率前15位疾病排列中,有5种是精神科的疾病,其中抑郁症位居第一,抑郁症目前已成为世界第四大疾病。
   我国抑郁症发病率为3%—5%,患者已经超过2600万,而且还要持续上升的趋势。在这些抑郁患者中,有10%—15%的人最终可能死于自杀。于发病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目前全国地级以上医院,对抑郁症的识别率不到20%。而且在现有抑郁症患者中,只有不到10%的人接受了相关的药物治疗。
   二、抑郁症的发病机理
   (一)、遗传因素
   目前的统计规律表明,抑郁症的发生与遗传因素有密切的关系,但抑郁症尚不属于遗传病系列。抑郁症存在家族聚集现象,血缘关系越近,抑郁症患病概率就会越高。抑郁症患者的亲属中患抑郁症的概率远远高于一般人,他们患抑郁症的可能性大约是普通人的10—30倍。这从一个侧面印证了,抑郁症和脑部生理结构以及脑部生理病变的关系极大,而并非纯粹是由于受到精神挫折所致。换句话说,抑郁症就是一种伴有精神变化的生理性疾病。得过抑郁症的父母生出的小孩得抑郁症的几率明星高于正常父母所生的子女。若父母中有一人患有抑郁症,则孩子患有抑郁症的几率为25%,如双亲均患抑郁症,子代患病的几率可高达50%—75%。


  (二)神经递质病变
   神经递质是一种化学物质,它们犹如信使一样在人类大脑里约有1000亿个神经细胞来回穿梭、传递信息。当大脑的信息传递发生异常,就会导致抑郁症的发生。神经递质有很多种,目前认为其中的5—羟色胺、去肾上腺素、多巴胺等与抑郁症的关系最为密切。
   在人类的脑中有一种叫做5—羟色胺的化学物质,它不仅能够调节人的情绪,并且与抑郁症的产生有很大关系。5—羟色胺最早是从血清素中发现的,又名血清素,它是与情绪、意志、欲望、思考、情感等信息有关的升级递质,起作用主要是传递神经信息。5—羟色胺是控制情绪的主要物质,它能直接影响人心理功能和生理功能,比如人的喜怒哀乐、睡眠、食欲等等。但体内5—羟色胺浓度过高是,人就会产生过度兴奋的现象;而5—羟色胺的浓度过低,人们则又会产生一系列精神和心理上的病态,比如焦虑、惊恐,最主要的就是抑郁情绪。


  2、去甲肾上腺素
   去甲肾上腺素是外周神经末梢释放的一种重要的神经递质。去甲肾上腺素有维持脑细胞电和行为觉醒、维持血压、体温、情绪以及维持某些神经内分泌功能的重要作用。去甲肾上腺素参与觉醒、意识、情感,食欲、性欲、犒赏、肌肉张力等活动。
   3、多巴胺
   多巴胺是一种用来帮助神经递质细胞传送化学物质的神经传导物质。多巴胺作为一种毛内分泌主要负责大脑的情欲,感觉,将兴奋及开心的信息传导。从理论上来看,增加这种物质,就能让人兴奋,甚至它会令人上瘾。
   1975年仁德拉普首先提出多巴胺可能参与抑郁症的发病。后来一系列的实验证明,几乎所有的长期抑郁症治疗的患者都会增加多巴胺诱导的奖赏反应。具体说来就是当患者进行抗抑郁症治疗时,由于药物作用促进大脑的奖励中心开启,刺激多巴胺释放,产生愉悦感,缓解抑郁状态。换言之,可能是由于人脑内的多巴胺缺乏而导致抑郁症的发生。
   (三)脑神经结构的影响
   1、脑电异常
   根据对抑郁症患者所做的脑电检查反应,抑郁症的右侧大脑半球前部活动比正常人要强,左侧大脑半球则弱。进一步研究发现,右侧大脑半球的活动增强现象也存在于治愈后的患者中,说明大脑功能对于抑郁症具有易感性,而且在患者发生抑郁症之前就已经存在。
   2、脑结构的异常
   近几十年来,随着对脑神经结构与功能研究手段和技术的进步,打破了对抑郁症的认识只停留在对其临床症状描述,心理精神分析及评估的局面。精神病学、心理学与神经生物学等科学的学者对抑郁症的神经生化、脑结构、脑功能改变都进行了积极的探索,并取得了很大进展。抑郁症的结构性脑影像研究集中于调控情绪的神经环路的相关结构,其涉及的主要是额叶—丘脑—边缘系统环路。


  额叶是人类大脑中进化最高级的部分,约占大脑皮层的四分之一,与人类的高级心理功能,精神活动有密切关系,因此,在抑郁症等精神疾病认知功能研究中,备受关注。
   研究发现,前额叶左侧损伤后容易出现抑郁症状或使原来的抑郁症状加重。前额叶的损伤是抑郁症的一种标志性特征。抑郁症病人尸检研究显示:广泛额叶背侧皮质厚度减低,神经细胞体积减少,神经胶质细胞丢失。
  海马
   海马是人脑的侧室下角底面突出的神经构造,其刨面形似海马。

   海马作为大脑边缘系统的功能,在形成记忆中有重要作用。若海马受伤,则不能进行新的记忆。抑郁症患者有海马体积的明显减少,体积减少表现出功能上的差异性,即急性抑郁和陈述性记忆有相关性。2002年的一项尸检研究发现,重症抑郁症患者海马和杏仁核齿状回路升级胶质细胞减少。患病的天数是决定海马缺陷程度的重要因素
   基底节
   基底节脑器质性病变的病人,往往易发抑郁症。帕金斯病人约有50%患抑郁症,尾状核中风病人约有90%患抑郁症。另外,抑郁症患者腺垂体体积增大,肾上腺体积增大。
  四)、脑功能的异常
   抑郁症的功能影像学研究是现代脑影像研究的热点,主要通过测定局部脑血流、葡萄糖代谢、生化改变、受体的功能等了解大脑的能够,通常用诱发情感的方式或者以某项认知测试作为刺激模式来研究抑郁症的某些认知缺陷症状。与正常对照组比较,抑郁症鼻部感染有脑部局部血流的异常,各亚型抑郁症均有除额叶外的全脑血流灌注不足;非典型性抑郁症病人右额叶血灌注增加,心境恶劣病人与其他型抑郁症病人的右额叶血灌注量则减少。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研究发现;抑郁症患者在之心工作记忆任务时,背外侧前额叶皮质等脑区激活程度明显低于正常人对照组,提示其背外侧前额叶等脑区认知功能缺失。
   用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扫描研究抑郁症病人,发现治疗前病态海马,旁海马,额叶底部血压灌注量比对照组增高;心境改善后,则海马,旁海马,额叶底部血压灌注量比对照组下降。
   除以上所述,抑郁症患者在神经内分泌,免疫系统等诸多系统,均存在异常。
   而除了以上所述生理性的发病机理,心理学界从心理学的角度,则提出了精神分析说,心理行为说,认知模式说等各种不同学说的,有关抑郁症发病的心理学机理。
   而社会学研究者,则在家庭因素,婚姻因素,人家关系,等各方面提出了有关抑郁症发病的社会学发病病因及机理。
   综上所述,抑郁症是一种具有复杂的发病机理,具有复杂的行为,生理,心理表现的身心疾病。抑郁症不仅仅是心理疾病,也不仅仅是生理疾病,是一种综合的身心疾病。
  抑郁症的发病机理的特点
   抑郁症的发病机理十分复杂,目前在医学界还存在很多争论,尚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能够很好的解释抑郁症的具体发病机理。对于抑郁症的发病机理,我的看法是:
   (一)、抑郁症的发病机理是多因素的,但以生理病变为主因。
   绝大多数的抑郁症患者在来就诊的时候,都能叙说出自己发病的起因,是由于某件较为严重的负面事件,而且在他们看来这些事件对他们所造成的心理创伤都是很大的,他们相信,是由于生活中严重的负面事件,导致了他们心理的严重创伤,从而导致了抑郁症。
   但仔细分析患者所叙说的负面事件,可以发现,这些负面事件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一类确实是非常严重的负面事件,比如长期工作的压力,下岗,婚姻的变故,亲人的去世;
   第二类是比较严重的负面事件,比如夫妻感情出现问题,老公出轨,工作中出了较大的失误。这类负面事件,虽然会给人带来精神上的一定打击,但如果是发生在常人身上,会在一段时间内自行化解,不会形成长期的心境恶劣;
   第三类是偶发的微小的负面事件,如发生在常人身上仅会引起短暂的心情不快,绝不可能形成长久的心境恶劣。
   而在抑郁症患者之中,第二类、第三类情景居多。如同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疾病一样,患者由于后天的不良生活习惯容易引发上述疾病,但这种引发的前提多是遗传因素所造成的生理机构上的脆弱。好多生活习惯基本相同的人,有人患有上述疾病,有人则不会患病,原因就在于先天生理机构的脆弱程度不同。抑郁症的患者也如此,相同的生活负面事件,在普通人那里仅仅引发一时性的情绪波动,而对于先天脑生理结构脆弱的人,则会造成严重的破坏。就像是伤鼻子,被偶然打伤之后,就会愈加频繁的流血。是脆弱的脑生理结构,决定了某些人是抑郁症的易感人群。
   (二)、长期的压力,郁闷,可以诱发抑郁
   人在工作、生活中产期处于较大压力状态之下,心情郁闷,并且得不到很好的放松与排解,有可能产生抑郁症。现代人的生活环境已经远远不同于80年代之前的人们的生活环境,虽然人的物质生活条件,娱乐项目比以往大大提高、增多。但人的压力是80年代以前的人的数倍,甚至是十几倍。物质生活的优越并不能替代精神生活的郁闷,而娱乐只是一种刺激,也并不能真正缓解精神的压力。所以现代人患抑郁症的几率,也是80年代之前的人们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三)、短期的较大的负面事件,如果得不到任何排泄途径,也可能造成抑郁症的发生
   短期的较大负面事件对人的身体和精神的伤害,是有目共睹的,比如一夜白头。而当负面事件发生时,最怕的是没有任何的排泄途径,此时即使不是很大的负面事件,但由于没有任何排泄压抑的途径,当事人的钻牛角尖之下,悲怆的情绪在短时间迅速积累,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对人的身心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这种损伤,就包括抑郁症的发生。
   抑郁症的发生,抑或就像是轴承,轴承里面的珠子所能承受的压力是有限的。由于遗传因素,有些人的珠子的抗压强度大一些,而有一些人则小一些。生活中的负面事件就象施加在轴承上的压力。当遭受稍大的压力时,普通人的轴承能够正常工作,但有些一出厂就抗压性能比较小的珠粒的轴承,就会受到损伤,进而不能正常工作,这就像是抑郁症的易感人群获得抑郁症的情形;如果轴承长期超压工作,那么出厂时正常的珠子也不能最终一直保持正常工作,也会受到损伤,这就像是普通人获得抑郁症的情形;而在遭受负面事件的时候,是否能够有排泄的通道,就好像是轴承里面有没有良好的润滑,如果没有良好的润滑,即使是很小的超压,也会造成轴承实质性的损伤。
   (四)、抑郁症的发病,是一种身心互动,恶性循环伤害的疾病
   在既往的抑郁症研究中,医疗工作者列举了抑郁症患者的一系列的身心失调状况:神经递质的减少、脑结构的异常、脑电的异常、内分泌系统的紊乱、免疫系统能力的降低、心理认知的扭曲等等。似乎以上每一项的异常,都可以造成抑郁症的发生,而一个抑郁症患者,往往又同时具有以上各项的异常情况发生。这里面存在一个主要的发病因素。人体是一个整体,人的身心也是一个整体,人的身心总是互相影响,密切互动的。
   就一般的抑郁症患者而言,基本是由于先天的脑神经结构的脆弱性,在后天或大或小的负面事件的作用下(足以诱发抑郁症的负面事件的大小,决定于抑郁症患者脑神经结构的脆弱程度),患者原来就比较脆弱的脑神经(或相关的脑递质机构系统)受到了损伤。在遭受损伤之后,心理、主观感受发生了病态的变化,进而造成较严重的心境恶劣,而这种较严重的心境恶劣,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干预,则会反过来进一步损伤该患者的脑神经结构,而进一步被损伤的脑神经结构的变化,则会使患者的心境更加恶劣,更加难以自我调节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如此反复恶性循环,就造成了抑郁症的爆发。人的脑神经的变化,可以非常直接的决定人的心情和心理,而人的心理活动,也是可以反过来在生理上改变一个人的脑神经结构,这在许多科学实验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所谓身心一体,身心互动。
   由于人体各种系统本是相互联系的整体,当一个系统遭到破坏的时候,其他系统也会连带的遭到损伤。抑郁症患者,由于先天的,或者是神经递质系统,或者是脑神经系统,或者是内分泌系统,或者是免疫系统,在其中的某一个或某几个系统中存在着先天性的脆弱,在后天负面事件的打击之下,这个先天脆弱的系统遭受实质性的生理损伤,然后通过和身心的互动,恶性循环,让身心均遭受重创。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创伤波及蔓延到其他相关系统,在恶性循环之下,也让这些系统相继发生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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